我强忍着心底翻江倒海的恐慌,借口去洗手间补妆,好不容易才从翟风那令人窒息的注视下脱身。高跟鞋踩在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,几乎发不出声音,但我的心跳却如擂鼓般震耳欲聋。走廊的灯光调得很暗,我刚转过一个拐角,准备向刚才顾安消失的方向寻去,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威士忌混合着铁锈般腥甜的气味,便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兜头罩了下来。
还没等我发出一丝惊呼,一只骨节分明却沾满湿滑液体的大掌猛地捂住了我的嘴。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道攥住我的手腕,将我整个人近乎粗暴地拖进了一旁半掩着门的杂物休息室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厚重的木门被反锁,将大厅里所有的喧嚣与光鲜彻底隔绝在外。我被狠狠地按在了坚硬的门板上,背脊撞击的疼痛让我闷哼出声,那颗沉重的粉钻项链冰冷地硌在我的锁骨上。
他好烫……身上全是酒味,手上的血蹭到我脸上了。
顾安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严丝合缝地压迫上来,将我牢牢地困在他的胸膛与门板之间。黑暗中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感受到他急促而粗重的喘息,如同一头濒临狂化的野兽。他猛地松开捂住我嘴的手,转而死死捏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抬起头。紧接着,那带着浓烈酒精与绝望气息的唇,便带着毁灭一切的架势,狠狠地砸了下来。
“唔……顾安……”我被他吻得生疼,牙齿在猛烈的撞击中磕破了下唇,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口腔中弥漫开来。这不是一个充满爱意的吻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与宣泄。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我的齿关,像是在搜刮、扫荡着刚才那个男人留下的任何一丝气息,粗暴地在我的上颚和软肉上刮擦,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黏滞水声“啧……吧唧……”。
顾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,咽下两人交织的津液。他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没有去碰我,而是死死地撑在我耳侧的门板上,任由温热的血液顺着木纹滑落。而他的左手,则像铁箍一样勒住我不盈一握的腰肢,用力之大,几乎要将我那件昂贵的香槟色礼服揉碎,甚至隔着布料,我都能感觉到他掌心那不容忽视的颤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