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池中的女子面容姣好,气质温婉,实在难以想象她屠杀全城百姓的画面。
真是一段令人唏嘘的过往,昭栗心道。
李大刚拍拍昭栗肩膀,震惊不已:“她怎么在哭?”
昭栗目光看去,女子眼角正缓缓流出两行血泪!
茶雅解释道:“使用过七星续命术的雌雄魔王同根同源,一方受到的伤害,另一方能清晰地感知到,雌魔王流血泪,是因为感应到雄魔王受到了伤害。”
说明另一边,镜迟和凉山散已经根据她们留下的标记,找到了雄魔王,并对雄魔王出手了。
昭栗心中一沉:“如果雄魔王死去,雌魔王会怎样?”
茶雅脸色骤变:“雌魔王会醒!”
血池传来异动,雌魔王猛然睁开眼,双目猩红,痛苦地仰天长啸。
镜迟和凉山散人已经成功杀死了雄魔王。
“赶紧离开。”昭栗提醒道,“雌魔王看起来像是要发狂。”
众人立刻转身往外跑,宫殿石门“砰”的一声合上。
雌魔王缓缓站起身,低着头走出血池,浑身鲜血淋漓,赤-裸的足在石板上印出一个又一个血脚印。
昭栗皱了皱眉,立刻给镜迟传讯,开启破晓神器的保护法阵,随后隔空拿取墙上黑红色衣袍,施法裹在赤-裸雌魔王身上。
雌魔王沉默着,血液顺着她的指尖滴落,她走到众人的法阵前,停顿片刻,又无声退开。
李大刚讶然:“她怎么走了?放过我们了吗?开门试试。”
段玉璟后退两步去拉石门,依旧纹丝不动:“打不开!”
茶雅语气讽刺:“杀了她弟弟,她怎么可能放过我们。”
转眼便见雌魔王拿下剑架上的重剑,拖着重剑再次向他们走来,玄铁剑尖与石板擦冒火星。
雌魔王自知徒手无法撕裂法阵,便拖了重剑来,狠狠劈上法阵,然而法阵只是轻微一晃,并未出现裂缝。
见状,雌魔王瞬间暴怒,额侧青筋突起,重剑如狂风暴雨般劈向法阵。
血泪还在不停地流,保护罩下的几人,恐惧震惊得一时无言。
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昭栗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镜迟身上,还是要想办法逃出去。
昭栗把法杖立在地面:“茶雅,过来稳住法杖,我去破门。”
她的位置正对着雌魔王,雌魔王一旦破阵,最先砍到的便是这个位置的人。
茶雅不肯上前:“我灵力低微得几近于无,驾驭不了神器。”
这群人中,只有她和茶雅有灵力,何康和段玉璟皆是普通人,昭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这神器认我为主,你只要扶着它,不倒就行。”见茶雅没有反应,昭栗无奈地道,“那你去破门,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。”
茶雅慢吞吞地挪了挪步子。
“只要让法杖不倒就行吗?”段玉璟站了出来,“阿栗,让我来吧,我是这里唯一的年轻男子。”
昭栗犹豫片刻,将法阵交给段玉璟,她别无选择,留茶雅一人破门,不知要破到何年何月,他们不能耗死在这儿。
昭栗双手结印,灵力撞向石门,重复几次,门上裂缝渐渐加大,石门轰地碎裂。
昭栗刚松了口气,身后却骤然传来何康的惊呼,她转过身,余光瞥见茶雅的手回落。
法阵的光辉倏然消散。
雌魔王的重剑直劈而下,段玉璟根本来不及躲避,他身体喷涌的鲜血迎面溅来,昭栗本能地抬臂遮挡,怔愣放下之时,眼睁睁地看着两瓣段玉璟沉重地向两侧倒去。
昭栗紧紧拽住要走的茶雅,冷声道:“你很想死?”
茶雅慌乱道:“你在开什么玩笑?”
昭栗没松手,她倒要看看,茶雅凭什么击倒法杖,法阵消散对她有什么好处,还是她想单独抗衡雌魔王?
昭栗怒道:“为什么打破法阵?”
茶雅忽然吐出一口鲜血。
须弥灵谷医修,只能救人不能杀人,她故意打破法阵,害死段玉璟,导致道心动荡,反噬自身。
雌魔王疯了般地劈向何康。
昭栗唤破晓格挡,冷冷瞥了眼身侧的茶雅:“等我弄清楚你的目的,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茶雅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,快速开口:“施术人以七星续命术将寿命平分给已死之人,雌雄魔王活了几百年,每六年都要成亲,不仅仅是为了练功,最重要的目的是吸这些人气运,延长自己的寿命。”
否则按照普通人类的寿命,雌雄魔王绝不可能活到几百年,雄魔王在婚房紧紧压着她,也是想要吸她的气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