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一哂,“照小哥的意思,若公子有一天看得见了,就不喜欢我了?”
“这…不好说,别难为我。”辉业忽话锋一转,谄媚道:“对了,阿公昨晚上看星星,也说这雪一时停不了的。小姑奶奶,你哪里学的天文占星之术,也教教我呗?”
预测雨雪需要丰富的知识与经验,有识之士在任何地方都会被尊重。
“哟,”宝珠挑眉,“小哥挺能屈能伸嘛。”
“害,不敢当,不打不相识嘛。”
礼国寺,客房。
“采萍,”啜茶的锦衣女子眼波一动,“你的手怎么了。”
这女子脸如满月,云鬓高盘,一颦一笑皆是仕女图里的贵女千金。
“我……”
双髫女童原一路抹眼泪,这会肿着眼睛支支吾吾的,缩着手不敢拿出来。
“你的手见血了?”女子皱着眉掩鼻,“娘亲笃佛,佛门清修之地不能见血,我岂能容你脏污娘亲心意?来人,取她的铺盖送回她家里去。”
采萍扑通跪地,“小姐,请小姐做主啊。宝珠姑娘放她的狐狸欺负我,还仗着在您跟前当过几年差,现在又是那一位的…威胁我……”
“慢。”
骤然听到熟悉的名字,薛芸若有所思,“再说一遍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哆哆嗦嗦把前因后果说了,采萍哭求道:“小姐开恩,奴婢不敢坏佛门规矩,是宝珠姑娘纵畜伤人在先呐,还请小姐饶了我这一次吧。”
宝珠姑娘?呵,一个没有忠心的贱婢,勾引了哥哥,又爬那病秧子的床,真真恬不知耻,算哪门子的姑娘。薛芸心中轻蔑,淡淡道:“罢了,既是无心之失,起来吧。”
“谢小姐,奴婢不敢撒谎,确实是宝珠姑娘暗害奴婢……”采萍忙站好,手忙脚乱地要为主子斟茶。
“安静,起风了。”薛芸做个嘘的手势。
窗外的雪景纯净无比。风雪撞铃,高高在上的侯门千金淡然一笑,“污秽之人终究污秽,就让雪…掩埋掉所有不洁吧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后门的车顶,一只赤红狐狸抖落绒毛上的雪茬,跳跃着溜进寺里。